是曲率最大的那个点。
这个位置的动脉壁承受的血流剪切力最大,壁也最薄。
零点二毫米的最薄处就在这里。
陆晨的剥离子停在了距离这个点不到半毫米的位置。
他没有继续往前。
手术室里静到了极点。
连呼吸机规律的嘶嘶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马维庸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他做了二十多年神经外科,经历过无数次术中紧急情况。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极限操作。
那个绿色的光点和黄色的动脉标记之间的距离在导航屏幕上显示为零点三毫米。
而实际上,考虑到导航系统本身的误差,真实距离可能更近。
陆晨在这个位置停了整整八秒钟。
他在等。
等的是动脉搏动的节律。
每一次心跳带来的搏动都会让这个区域的组织产生微小的形变。
收缩期,间隙被压缩到极限。
舒张期,间隙会稍微松开那么一丝。
陆晨需要找到那个最松的瞬间。
他的呼吸放到了最缓。
指尖的触觉感知被调动到了极致。
动脉壁的搏动传导过来,一下,一下,一下。
收缩。
舒张。
收缩。
舒张。
他在数节律。
第三个舒张期到来的瞬间,他动了。
剥离子的尖端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切入了最后一组粘连纤维的根部。
不是直接推,是用一个极其微小的旋转动作把纤维从动脉壁上轻轻揭开。
这个动作的力度被控制在了三克左右。
远低于五克的安全上限。
第一根断开。
他屏住了呼吸。
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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