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刚过,急诊分诊台的电话响了。
孟琳接起来听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向陆晨的方向。
“陆主任,钟伯远的家属,说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陆晨正在给一个扭伤脚踝的中学生写处方,头都没抬。
“让他走正常流程,先去挂号窗口挂号。”
孟琳应了一声,把话转达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说好。
十分钟后,陆晨处理完手头的患者,从诊台后面站起来。
他走到护士站,翻出了之前备份的钟伯远病历档案。
所有的资料都保存得很完整。
当时的查体记录、化验结果、初步诊断、拟定检查方案。
包括那张被周崇岳当面撕碎的检查单的电子备份。
陆晨把资料理了一遍,放在桌上。
然后等着。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急诊大厅的自动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搀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一件厚棉袄,脸色蜡黄。
和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来的时候,钟伯远虽然也有病容,但精神还算可以。
现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最明显的是脖子两侧。
上次触诊的时候,陆晨摸到的淋巴结大约是蚕豆大小。
现在隔着衣领都能看到明显的隆起,比上次大了不止一倍。
推轮椅的中年男人就是钟伯远的儿子钟凯。
上次来的时候,钟凯全程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
所有的事情都是周崇岳在拿主意。
但今天周崇岳没有来。
钟凯的眼圈是红的,胡子好几天没刮,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他推着轮椅走到陆晨面前,停下来。
嘴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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