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出血突然增加,魏国平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瞬。
随后陆晨连续发出指令。
近端轻压。
吸引跟上。
维持血压。
补针。
整个过程干净得像教学示范。
魏国平看着画面,忽然开口。
“最后那一针,从传统受力角度看,存在争议。”
复盘室里安静了一下。
几名年轻医生下意识看向潘学民。
潘学民盯着回放,没有立刻接话。
魏国平继续说道。
“他的针路绕开了脆弱点,但也可能造成局部张力不均,长期通畅率还需要观察。”
这话从学术角度并非完全不能讨论。
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魏国平并不只是讨论学术。
他仍旧想在最后保留一点自己的判断权。
潘学民轻轻吸了口气。
他知道这句话必须有人接。
不接,科室以后还是会在这个点上拧着。
他把回放往后拖了一点,又放慢速度。
画面里,陆晨那一针落点清晰出现。
潘学民看了很久,才轻声说道。
“主任,回放我看了,他那针是对的。”
复盘室里彻底安静。
这句话不重。
甚至语气很轻。
可它比任何正面反驳都更有力。
因为潘学民是新华医院心胸外科副主任。
也是最早提议请陆晨的人。
他没有用情绪压人。
他只说,回放看了,那针是对的。
魏国平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半晌没有再说话。
画面里的吻合口平整,血流恢复良好,术中危象被完美解除。
没有任何解释能越过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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