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什么都能做对。”
他忽然抬眼。
“你那些兄长,死前都曾生过急病!”
“是。”
谢宸安喉结滚动。
“太医署皆称急症暴毙。”
就是因此,上京城才突然传出,谢氏一族受了诅咒,男人皆活不过而立之年。
可笑至极!
“太巧了。”
唐太傅声音淡极。
“先帝登基最初那两年,常深夜召我入宫,反复问,世家若成参天大树,朕的江山栽在何处?”
他转身,笑得讥讽。
“你祖父自绝那日,宫中有人送来一匣子石榴。”
谢宸安猛然抬头。
“洛阳人都知道,谢家宗祠前有棵百年石榴树。”
唐太傅袖口玉玦落入掌心,触手冰凉。
“先帝怕的不是谢氏谋反,是怕天下人心中谢氏比大秦皇室更值得仰望,毕竟当年先帝伐周,率先响应的就是以谢氏为首的一众世家,所以先帝担忧,想要摧毁之心暗藏已久,想要让他们死得合理。”
他声音顿了顿。“这石涧底下埋的,恐怕就是那份合理。”
谢宸安一时呼吸微促。
他那些清朗绝艳的父兄们,如他所想,就是被这般缓慢的、精密的、合理地抹去的。
不是刀剑,是人心更阴私的东西,流言、疑阵、慢性的、精神摧摧毁。
所有光芒都必须在皇权认可的尺度范围内。
“多谢太傅大人。”
得到心中所想,他终于发声,只是声音沙哑。
他身姿挺拔,目光深邃望向暗夜。
“谢氏祠堂虽毁,但石榴树年年开花结果。”
唐太傅颔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愧色。
当年他心中虽有猜疑,可毕竟是帝王手段。
哪怕不忍,心中所想这皆是皇恩。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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