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褪尽了。
羞耻感勒得她几乎窒息。
沈敏卿归来未能带来任何助益,反将她本就尴尬的处境,渲染得更加不堪。
明日踏出这个门,她将成为全上京城的笑柄。
一个嫁妆寒酸、生母失仪、祖父、父兄冷淡的侧妃。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松开。
“知道了。”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夫人若再来,就说我在备嫁,不得空,一切,都等以后再说。”
对沈敏卿那点残存的、因归来而生的微弱期盼,此刻彻底熄灭了,胸口只剩下漠然。
明日之后,她的路,只能靠自己走了。
翌日,安王娶侧妃的日子。
虽仅为纳侧妃之礼,可是太后赐婚。
其规制之宏、排场之盛,竟直逼安王当年大婚。
安王府邸内外朱帛如云,锦绣障幔铺展,直达坊巷。
金吾卫肃立街边巡查。
李太后为了抬高王淑华,打脸姬国公府和王清夷,竟鸾驾亲临安王府。
宫里之前一直未曾给过准话,安王自是不会对外言说。
得知太后銮驾已到宣府门,连忙率众宾客于府门前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