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参军与江长史对视一眼,都没作声,只觉得这粗汉在找死。
厅中其他几个驿卒、军士也纷纷侧目,眼神各异。
王清夷帷帽下的视线,早在踏入大厅,便已悄然扫过全场。
那校尉嗓门响起时,她余光正掠过他搁在桌上的手。
虎口处,那崭新的细葛布包扎得不算齐整,却簇新的亮人。
杭州细葛。
她心下微沉。
这种葛布质地轻柔匀密,产自杭州城,一直都是贡品。
除了供给少数高门权贵,就是宫中采买。
寻常军士哪里见过,更不可能出现在河东至洛阳这一路的驿站。
一般边军若是受伤,多用粗麻布或寻常棉布包扎,哪来这等细葛?
一个从河东前线匆匆送信上京的校尉,虎口带伤,用的却是崭新的细葛布?
只有一个答案,途中他入了洛阳城,见过某位?
她指尖轻扣,却发现对方面相似有一层薄雾,始终看不分明。
竟是有人特意改了对方命格!
高大校尉见她们这头毫无反应,仿佛一拳打在棉上,只觉羞恼,正要再开口。
却见王清夷袖中手指轻弹,一枚五铢钱疾射入校尉额头,弹开后,随即消失。
“啊!”
校尉大叫一声,猛然起身。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