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转瞬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她。
“说说——”
王清夷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将云雾山之事简单道来,包括路上的遇袭。
“那令牌应该属于十二卫…………。”
昭永帝手掌攥紧。
“此外就是齐州节度使府那几处大阵。”
王清夷微微一顿,抬眸直视昭永帝。
“陛下可知,此等阵法需要耗费几何?筹备几年?”
关于六道木,出于私心以及昭永帝的猜忌,她暂时不想提起。
“这场阴谋,最少密谋了二十多年。”
昭永帝瞳孔微缩,心中猜忌渐深。
王清夷盯着他,一字一句。
“至于他究竟为何而谋,陛下不妨亲自去查。”
她声音很轻,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臣女只知,他图谋之大,远超想象。”
以昭永帝疑心之重,不如让他亲自去查。
从她口中说出,反而会引起各种猜忌。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昭永帝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二十多年前……”
他目光幽深,投在虚空,不知想到什么。
高韦垂首而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青阳侯从头到尾都低垂着头。
唯有王清夷静静立在堂中,眉眼清淡,仿佛方才只是寻常闲话。
昭永帝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听不出喜怒。
“希夷郡主。”
他一字一顿。
“你今日说的这些话,朕,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