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廊下走了几步,经过王清夷身侧时,脚步略略一缓,低声道。
“郡主,可需要我给宫外递个口信?”
王清夷睁开双眼,垂眸看她。
暮色下,那双眼睛清凌凌的,不见半分慌乱。
她唇角微扬,绽出一抹淡淡笑意,声音如常。
“不用。”
矮个嬷嬷一怔,抬眼看她。
王清夷已收回目光,神色从容。
嬷嬷心知她必有计较,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捂着肚子碎步往恭房方向去了。
太阳终于沉了下去。
最后一抹余晖从宫墙顶上褪尽,渐渐染上浓墨。
回廊上一盏盏宫灯逐次亮起,灯光倾泻而下,将朱栏玉砌照得通明如昼。
万千柳丝化作道道墨绿的瀑布,垂在夜色池畔旁,无风自动。
千年皇宫,最不缺的就是那一道道浮影。
那些宫灯照不到的角落,廊柱背后,飞檐之下,层层叠叠的阴影堆了千年。
比宫墙还要厚实。
王清夷抬眼,望向太后寝殿。
灯影幢幢,殿门紧闭。
那就要看看,太后可能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