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一身玄色常服,步履沉稳,率先踏入殿中。
他目光扫过大殿,心底闪过无数过往。
随即视线落在御座之上的秦仲永,见他一副将死之人面相,眉梢微挑,眼底划过鄙夷。
安王紧随他身后,垂首间,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贪婪与兴奋。
汪明神色始终凝重,他手按佩剑,目光警惕地扫视殿内。
三人行至玉石阶之下。
此时殿内一众元老旧臣,终于看清秦建业真容,无不浑身僵滞,错愕失神。
安国公手中的玉笏险些滑落。
他面色煞白如纸,似是见到鬼一般。
“陛,陛……。”
葛大人也是瞳孔骤缩,若不是向来老成持重,怕是要惊呼出声。
御史中丞王靖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若非御座之上昭永帝端坐未动,那声“万岁”几乎脱口而出。
唯有唐太傅立于文官之首,目光微垂,神色如常,似早有预料。
他手中玉笏稳稳端持,不见半分慌乱。
秦建业视线扫过一众朝臣反应,心中了然。
他抬眸望向御座之上。
殿内烛火通明,映在他眉宇之间,竟显几分温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无比清晰地传遍殿内。
“二郎,我是父皇。”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百官面面相觑,呼吸几近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