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衣衫褴褛,面色灰败,步履踉跄,一进殿便被金吾卫狠狠踹跪在地。
谢宸安缓步走到几人面前,神色冷冽。
他低头看向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年轻男子,声音平静。
“贺宝。”
“司天正胡隅的贴身侍从,也是他亲传弟子。”
谢宸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
“说说,胡隅走前,托付给你的究竟是什么事。”
“是,是……。”
贺宝微微喘息,嘴唇哆嗦,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至极。
从师傅胡隅消失不见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怕是活不长了。
果然,金吾卫的动作极快,转眼便将他投入天牢。
隔日,便传来师父的尸体,从皇家园林的深潭中被打捞出来。
贺宝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谢宸安,声音哽咽。
“师傅他老人家说,他是不得已,他说,若是出了事,便让我把一物,亲手交给谢大人您。”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秦建业身后不远处,那一直沉默不语、面色冷峻的玄冥。
“谢大人,那枚,那枚令牌,师父便是从那位大人身上得来!”
谢宸安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呈证物。”
喜公公躬身,双手捧着一个黑色漆盘,缓步走到殿中。
漆盘之上,静静躺着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黝黑,纹路繁复。
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间,玄冥心头猛地一紧,眼底掠过一抹异色,面上神色却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