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这时拔出倚天剑,剑锋直指北方:
“出发!”
二十一骑如离弦之箭,沿着黄河岸边的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六日后,黄河岸边。
秋深了。
河水裹挟着泥沙滚滚东去,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岸边枯黄的芦苇。
朔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草原深处特有的寒意。
刘衍勒住踏雪乌骓,眯眼望向对岸。
河面宽约三里,水势湍急。
几艘破旧的渡船歪在岸边,船夫不知去向。
“将军,渡口废弃已久。”
於夫罗策马上来,指着下游方向:
“往下游三十里,有我军常用的渡口,那里有船。”
刘衍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正要下令,忽然眉头一挑。
下游不远处的河滩上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量中等,脊背挺得笔直。
他赤着脚站在冰冷的水边,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刘衍眯起眼。
那年轻人似乎正在练枪。
他手中的木棍粗如鸡卵,长约丈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刺。
收。
再刺。
动作不快,但每一刺都沉稳有力。
他已经刺了多久?
刘衍策马缓缓靠近。
踏雪乌骓的四蹄踩在河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那年轻人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重复着那个简单的动作。
刘衍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
过了一会后,年轻人终于停下。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刘衍。
那张脸棱角分明,浓眉,深目,嘴唇紧抿。
身上的粗布褐衣洗得发白,打了几个补丁,却干干净净。
赤着的双脚沾满泥沙,脚趾粗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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