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酒盏走到刘衍面前:
“将军,辽敬您一盏。”
刘衍举盏与他相碰。
张辽一饮而尽,轻声道:
“将军,辽在雁门长大,见过无数边将,但从没见过像将军这样的。”
他顿了顿:
“这一年来,辽跟着将军,从定襄打到云中,从云中打到五原,从五原打到阴山以北。杀敌无数,缴获无数。”
“但让辽最服气的,不是将军能打仗,是将军心里装着那些百姓。”
他望向窗外:
“今儿个白天,辽进城转了转。满城百姓,家家户户贴着新桃符,挂着红灯笼。”
“街上有孩子在燃爆竹,有老人在门口晒太阳。那些从外地回来的流民,有的正在盖房子,有的正在院子里杀鸡。”
他回过头,看着刘衍:
“将军,辽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边郡。以前只知道,边郡就是苦,就是死,就是年年被抢、被杀。”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云中、定襄、五原、雁门、朔方,都没有鲜卑人来。那些从外地回来的流民,能安安稳稳地过年。”
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盏:
“将军,这一盏,辽替五郡百姓敬您。”
刘衍扶起他:
“文远,起来。这一年来,你也出生入死,功劳不比我小。”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说了。喝酒。”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宴席散去时,已近亥时。
刘衍回到后院,推开门。
屋里点着几盏灯,昏黄的光暖暖的。
张宁坐在铜镜前,正在卸下头上的钗环。
镜子里映出她的侧脸,清冷如月,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柔和。
刘衍走过去,从怀里取出那个小布包,放在她面前。
张宁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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