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的人都死了,我还能怎么办?”
“对!”
刘衍点头:
“他们怕我,但更怕的,是那个让他们不怕死的东西消失了。”
他调转马头,不再看那条山道:
“杀。杀到他们一听到‘汉军’二字,就两腿发软。杀到他们不敢再有脊梁。杀到他们世世代代,都记着今天的血。”
“这就是草原上的规矩。”
“你打断他的脊梁,他才能跪下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名老卒倒下时,山道上已经没有站立着的鲜卑人了。
赵云策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
他的白袍已经被染成暗红色,龙胆枪的枪尖上还挂着一截断肠。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具尸体。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皆白,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
他的左腿被砍断了,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把卷了刃的弯刀。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天空,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赵云翻身下马,蹲下身,伸手合上那双眼睛。
“走吧。”他站起身,声音沙哑,“上山。”
四千铁骑,踩着鲜血和尸体,沿着蜿蜒的山道,向弹汗山顶缓缓推进。
那些侥幸逃过第一波冲击的老弱妇孺,躲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没有人出来,没有人迎敌,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这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军队。
戏志才策马走过那些帐篷,目光扫过那些缝隙中露出的惊恐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刘衍方才说的那句话——
“打断他的脊梁。”
现在,这脊梁,断了。
弹汗山顶。
王庭。
刘衍策马踏上山顶的那一刻,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不是人的血,而是牲畜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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