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深处,从北海(贝加尔湖)一直往东到大海。
舆图的右下角,盖着一枚鹰形印章。
和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这是先父檀石槐在位时绘制的鲜卑全境舆图。从弹汗山到北海,从丁零到扶余,万里疆域,尽在此图之中。”
她把舆图双手捧起,举到头顶。
“今日,献于骠骑将军。”
帐中又是一静。
典韦瞪大眼睛,他虽然看不懂舆图上的那些文字,却也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舆图,就是地盘。
献舆图,就是献地。
和玉这是在代表鲜卑人,把整个鲜卑的疆域,双手奉上。
刘衍看着她,没有立刻接。
“你献此图,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鲜卑?”
和玉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
“代表鲜卑。”
“你能代表鲜卑?”
“不能。”
她说得坦荡:
“但我若不能,鲜卑便没有能的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魁头跑了,慕容风死了,勇士……死了。还活着的,不过是些老弱妇孺,连刀都拿不稳。”
“她们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否则,不用将军动手,她们自己就会在草原上饿死、冻死、被其他部落抢走、杀死。”
刘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所以你来当这个人?”
“是。”
“凭什么?”
和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凭我是檀石槐的女儿。凭我读过书,识得字,通晓汉文、鲜卑文。凭我——”
她抬起头,直视刘衍的眼睛:
“还活着。”
帐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衍忽然笑了。
那并不是嘲讽,也不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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