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放着缴获的鲜卑战旗与图腾,那是战利品,也是祭品。
第三层——最高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捧新土。
刘衍走上祭坛。
一级,两级,三级。
脚下的石块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低语,像是在诉说这三百年来无人问津的孤寂。
他站在最高处,转过身。
山下,九千八百余名骑兵已经列阵完毕。
从山顶望下去,他们整齐,肃穆。
更远处,漠北草原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
北海的方向,有一线蔚蓝,那是天边,也是尽头。
风从北方来,裹挟着草原的气息.
裹挟着三百年的时光,掠过山顶,掠过祭坛,掠过刘衍的甲胄和旌旗.
然后继续向南,吹向阴山,吹向并州,吹向洛阳。
……吹向那个他回不去的、一千八百年后的世界。
刘衍深吸一口气,“锵”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倚天剑。
全军肃然。
刘衍的声音在山顶响起:
“维中平三年,岁在丙寅,六月乙亥朔,二十二日丙申。”
“汉骠骑将军刘衍,谨以三军之众,百战之锐,敢昭告于皇天后土——”
他顿了顿。
风停了。云也不动了。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声音:
“光和六年秋,衍以弱冠之身,受命于危难之际。陈国小弱,黄巾猖獗。衍与诸君,募乡勇,缮甲兵,守土御侮,以保宗庙。”
“长社之火,广宗之戟,下曲阳之旌旗。自豫州而兖州,自兖州而冀州,自冀州而并州。阴山之下,弹汗之巅,白山之上,北海之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沉,像战鼓擂响在天地之间:
“三年之间,大小数十战,斩首十万余级,降伏二十万众。自阴山以北,北海以南,三千里之地,复为汉土。”
“此非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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