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那个声音从正厅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义真,你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不冷吗?”
皇甫嵩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抬步走进正厅。
正厅不大,陈设极为简朴。
一张长案,几把胡凳,墙上挂着一幅孔子画像。
案上摆着几卷竹简和几叠淡黄色的纸——那是云中产的纸。
卢植坐在长案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麻布袍子,头上戴着一顶葛巾。
面容清癯,须发皆白。
他比皇甫嵩大一岁,今年五十二。但看上去却像个六旬老翁。
不是身体老,是心老。
董卓乱政之后,卢植的心就老了。
“子干,你倒是逍遥。”
皇甫嵩在客位坐下,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厅堂:
“在涿郡教书,比在洛阳当尚书自在?”
“自在多了。”
卢植笑了笑:
“没人催你上朝,没人逼你站队,没人让你在董卓面前磕头。每天教几个学生,读读书,写写字,日子过得简单,倒也舒心。”
他顿了顿,看着皇甫嵩:
“你怎么跑到涿郡来了?”
皇甫嵩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递给卢植:
“你先看看这个。”
卢植接过信,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信的末尾:
“衍在晋阳,恭候将军”那八个字上。
沉默了片刻,他把信折好:
“你怎么看?”
皇甫嵩长叹一口气:
“我在长安待了一年。董卓专权,朝纲败坏,我留在那里不过是浪费时日。”
卢植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案上那叠淡黄色的纸。
“刘子安这个人……”
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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