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守军被碎片划伤,惨叫着跑了开来。
刘衍再次弯弓搭箭。
第三声弓弦响,比前两箭更轻、更快、更刁钻。
陈就只觉得头顶一阵劲风掠过。
紧接着,盔缨上的红色丝绦碎屑在风中飘散。
他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头顶——盔缨没了,头盔……还在。
第三箭,不伤分毫,只取盔缨。
三箭连发,不过两个呼吸之间。
第一箭,一百三十步射旗杆,贯穿如腐木——这是准头和力道。
第二箭,射穿城楼木门,炸裂如攻城锤——这是纯粹的毁灭。
第三箭,削盔缨如剃发——这是举重若轻的从容。
每一箭都恰到好处,每一箭都留有余地。
而每一箭,都足以要了城头上任何一个人的命。
城头上的守军彻底瘫了。
有人扔了手中的弓,有人缩在垛口后面发抖,有人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什长模样的老兵,默默地把腰间的佩刀解下来,放在地上,然后靠着墙根坐好,闭上了眼睛。
他打了十年的仗,见过死人,见过断肢,见过攻城时滚烫的金汁浇下去人皮开肉绽的惨状。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箭法,也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一百三十步外,让一城的守军连拔刀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陈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的手还在头顶,摸着自己光秃秃的盔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饶了我一命,刚才只要他想,此刻在盔顶上的就不是缨穗,而是我的脑浆……
城下,刘衍收起落日弓:
“开城。不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此刻已经陷入寂静的轘辕关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就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从未在战场上出过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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