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钦、刘廙、枣祗六人来到他面前,躬身行礼。
这些人不是他“求”来的。
而是“征辟”。
因为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这个人的格局,看见了这个人能成事,看见了这个人值得押注。
潜龙的时候,是他去找人——“久仰你脑子好使”、“跟我走”。
飞龙的时候,是别人来找他——“草民愿为大王效力”。
区别不在手段,在位势。
刘衍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手扶栏杆。
月光洒在院子的青砖地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池塘里的锦鲤已经沉到了水底,只有偶尔几圈涟漪。
他忽然想起乾卦第五爻的《文言传》。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这段话他读过很多遍,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每个字都砸在心上。
“大人”不是自封的,不是别人封的,是你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路、护住的每一个人,共同堆积起来的。
他刘衍不是什么天命所归。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平叛、收鲜卑、屯田、兴学……
刘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亭子里坐下。
“飞龙在天之后呢?”
他问自己。
乾卦“上九”是:亢龙有悔。
物极必反,过刚易折
飞得太高,会力竭。
这是《周易》给所有“飞龙”的警示。
但他飞起来,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压人,是为了让地上的人,能看见光。
那条龙飞得越高,看得越远,地上的人就越安心。
“龙飞在天,不是为了俯瞰众生,是为了让众生看见方向。”
刘衍将这句话默念了一遍,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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