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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黑压压一片,吼声如雷,刀光如林。
他们冲得很猛,很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类似疯狂,刘衍见过。
在弹汗山,那三千老卒。
他们冲到面前,被一刀砍倒,然后在临死前抱住马腿,张嘴咬向马腹。
那种疯狂,才是真正的“不怕死”。
而眼前这些人的疯狂,不一样。
他们的眼里有恐惧、有犹豫。
有“我知道我可能会死”的清醒,也有“但我不得不冲”的挣扎。
这种疯狂,撑不了多久。
刘衍轻轻摇了摇头:
“放!”
前排骑兵同时举起短弓。
弓弦震颤,数百支箭矢瞬间射入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守军像被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一片。
有人被射穿了面门,有人被钉穿了胸口,有人抱着中箭的胳膊在地上打滚惨叫。
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放!”
第二轮齐射。
又是一片人倒下。
但还是有人冲到了面前。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举着环首刀,第一个撞进了骑兵阵中。
他一刀砍在一匹战马的前腿上,马痛得长嘶一声,前蹄跪倒,马背上的骑兵被甩了出去。
老兵扑上去,一刀捅进那个骑兵的肚子,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
然后第二把刀从侧面砍来,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
他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地。
郿坞守军的反扑疯狂,但混乱。
每个人都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拼命地挥刀、劈砍、撕咬。
而塞北铁骑的反击是沉默的。
没有人躲,没有人后退。
前排有人倒下,后排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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