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而那个人,只能是儒。”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刘衍没有说话。
贾诩也没有说话。
李儒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先生想死?”
刘衍终于开口。
“不想。”
李儒摇了摇头: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若我说,我可以让先生不死呢?”
“那将军想让儒做什么?躲在郿坞里,改名换姓,苟且偷生?”
李儒的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还是去晋阳文学院教书?教那些学子怎么鸩杀皇帝、杀戮百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刘衍沉默了片刻。
“先生说我不缺先生。但先生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
“我需要一个能告诉天下人‘董卓为什么要迁都’、‘李儒为什么要鸩杀少帝’的人。”
李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将军是想让我……”
“写下来。”
刘衍打断了他:
“从光和六年到现在,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巾、党锢、宦官、外戚、西凉、并州、朝堂、地方……每一件事的来龙去脉,每一个人的抉择与挣扎。”
他看着李儒。
“先生是局中人,也是旁观者。先生的笔,比任何史官都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