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宴席渐渐散去。典韦被亲卫架走时还在嘟囔着“俺没醉”;
徐晃与张辽并肩走出厅门,还在低声讨论渭水北岸的地形;
赵云走在最后,朝刘衍拱了拱手,转身没入夜色中。
马腾起身朝刘衍告辞,马超、马休跟着站起来,行礼告退。
父子三人沿着回廊往住处走,马休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嘴里还在念叨北海和塞北。
马超跟在他身后,沉默着。
马腾走到住处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超的声音:
“父亲,孩儿有话想跟您说。”
马腾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推门的手,转过身来。
夜风从廊下穿过,院中一株老槐树的枝条轻轻晃动。
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将马超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银色。
“说吧。”
马超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马腾看着儿子的动作,没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