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那些还散着的念头收拾整齐:
“管子说‘仓廪实则知礼节’,可我从琅琊一路走到南阳,看到的情形是——有些地方仓廪并不实,礼却还在;有些地方仓廪实了,人反而更贪。”
他顿了顿:
“所以‘知礼节’的那个‘知’,也许不是自然而然的。不是吃饱了就会变好,是吃饱了之后,有人教他、管他、带着他,他才知道什么是好。”
他说完,抬眼看了刘衍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这番话有没有说岔。
刘衍没有立刻接话。
廊下的风从东边绕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荷香。
他安静地看了诸葛亮两息,然后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叔父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诸葛亮的手指在竹简的编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诸葛玄留在宛城,带着诸葛瑾巡视诸县去了。
出发那天清晨,诸葛亮站在客舍门口,看着叔父翻身上马。
诸葛玄拨转马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好好读书,别给你爹丢人。”
第二句是:“大将军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得对得起那份不一样。”
“他说,”诸葛亮的声音平稳:
“让我好好读书。还说……”
他微微垂下眼:
“大将军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同,让我不要辜负。”
刘衍听完,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伸出手,指了指诸葛亮手中那卷《管子》。
“你方才说‘有人教他、管他、带着他,他才知道什么是好’——这句话没错。但还差了一层。”
诸葛亮抬起头来。
“管子把‘仓廪实’放在‘知礼节’前头,是因为他看到了本质——人先要活着,才能谈别的。”
刘衍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
“但反过来想,你叔父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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