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话——已经传出去了。明日一早,整个寿春都会知道将军要做什么。"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可将军想过没有——传出去的不只是寿春,还有洛阳、邺城、濮阳、郯县、襄阳。刘衍、曹操、刘备、刘表……他们都会知道。"
袁术转过身来,看着阎象。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些因连日操劳而泛起的憔悴照得分明:
"我知道。我就是让他们都知道。"
阎象没有再劝。
他看着袁术那张在月光下微微泛白的面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跟随袁术多年,深知此人的性情:
他出身高门,自视极重,却又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做出最冲动的选择。
他本该做一个治世的能臣——四世三公的家世、横跨三州的基业、近二十万雄兵。
这些条件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撑起一番霸业。
可袁术偏偏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他要在最不该称帝的时候称帝。
"将军……"
"阎象。"
袁术打断他,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带着一种深夜独白时才有的疲惫: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阎象没有接话。
"我最怕的,不是刘衍来打我。我最怕的是……"
袁术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我明明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却因为怕这怕那,一辈子都没坐上去。"
"等到了下面,见了先父和叔父,他们问我'你这一辈子都干了些什么',我总不能说'我在淮南守了几十年的摊子'吧?"
阎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池中的月亮被风揉碎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揉碎。
两个人站在水榭中,各怀心事,沉默了很久。
最后袁术将空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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