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正在合拢,垫江城的轮廓在昏暗中只剩一道模糊的暗影,城头有零星的灯火。
“传令下去——”
贾诩声音平淡:
“今夜全军休整,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列阵。”
“喏。”
“围城——但不攻。”
传令兵愣了一下,随即抱拳:
“喏。”
贾诩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风从南面吹来,带着渠江的湿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不厚,能看见几颗星子。
“先生,为何不攻?”
跟在身边的副将还是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明日赵云一到,费观就会开城。”
贾诩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下的事。
“先生,若费观不降呢?”
贾诩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帐中,在案前坐下,拿起赵云的军报又看了一遍。
“他会降。”
贾诩把军报放下:
“他是刘璋的女婿,不是刘璋。”
六月三十日,辰时。
垫江城北,贾诩的两万七千大军从营寨中开出,在城下列阵。
阵型严整,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色。
但大军列阵之后,没有推进,没有架云梯,没有推攻城锤。
就那么压着。
城头守军起初紧张得手心出汗,弓弩手引弦待发,滚木擂石堆在女墙后面。
但等了一个时辰,城下大军纹丝不动。
费观站在北门城楼上。
他今年三十一岁,身材中等,面白,留着短须,穿着一身合体的鱼鳞甲。
铠甲擦得很亮,但穿在他身上总显得有点松垮。
他扶着女墙往下看。
城下是贾诩的中军大纛,旗面在风里展开又合拢。
旗下一片黑压压的军阵,枪矛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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