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后退的万家灯火,只觉这一团扯不清的纠葛,怕是一时半会儿,再也撇不干净了。
车子停稳,姜穗宁推门下车。
冷凉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得她骤然清醒几分。
她按着定位找到顶层私人包间。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的笑闹声肆无忌惮地溢出来。
“阿漾,你上次不是断了姜穗宁他爸的医药费吗?他死没死成啊?”
“你们家也是大度,还非得管那个活死人,这祸害还真是得遗千年啊……”
“你们到底是不是要离婚,她是不是跟你小叔好上了?”
“商时序啊?那个装逼男,打小就看不惯他,成天端着……我看他就不像商家的种!”
“漾哥,姜穗宁到底还来不来了?电话都不接,到底行不行啊?”
“就是啊,原来都没超过半小时,现在可都快散场了……”
还未推门,一道熟悉的慵懒男声,清晰钻进她耳里。
是商漾。
语气轻佻、狂妄,带着酒后的肆意放纵。
“你们放心。”
他低笑出声,声音散漫又自负,刻薄得伤人:
“只要我勾勾手指,姜穗宁就会像狗一样巴巴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