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地面踏碎的声响。
他从二楼下去,一步跨三四级台阶。
楼上,秦砚辞听见佣人惊叫了一声“少爷!”,然后是玄关鞋柜被撞歪的声音,然后是门被猛地拉开的声音。
雨声瞬间涌了进来。
很大。
秦砚辞站起来,走到窗边。
隔着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他看见秦穆野的车灯在雨幕中亮起来,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暴烈的轰鸣。
尾灯在雨幕里迅速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然后消失。
秦砚辞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
秦穆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机场的。
他甚至不记得有没有闯红灯、有没有超速、他只记得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
三百四十一天。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多到他开始习惯黑暗,习惯凌晨四点的天花板,习惯身边那个永远空着的半张床。
她消失的第一个月,他每天给她发一条消息。
不是质问,不是哀求,甚至不是“你在哪”。
他只是告诉她“今天降温了,记得穿外套。”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栗子糕,我买到了,放在冰箱里。”
“产检的时间到了,不管你在哪,记得去。”
全部石沉大海。
那个对话框像一口枯井,他对着井口喊了三十天,连回音都没有。
她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在三百四十一天里,每一天都会出现。
每一天都像一把刀,从同一个伤口捅进去,捅得比前一天更深。
秦穆野把车停在机场停车场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那颗在过去三百四十一天里像死了一样的心脏,此刻正疯狂地、猛烈地、近乎暴烈地跳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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