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
连一张纸票子都没剩。
第二路去应德田在含光门外的别院,结果一样,墙里砌的暗格被人撬开过,保险柜的门大敞着,里头干干净净。
第三路去王克敏在华阴的私宅,宪兵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吓破胆的佣人。
佣人交代:三天前就有人连夜来搬过东西,用了六辆大卡车,天亮之前全拉走了。
赵简之回来向梁承烬汇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团座,全空了。孙承九家的地窖、应德田的暗格、王克敏的私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提前转移了。”
梁承烬坐在椅子上没动:“搬走的人查到了吗?”
“王克敏家的佣人说,来搬东西的车队挂的是‘秦风商会’的牌子。我查了一下,这个秦风商会——”赵简之压低了声音,“注册在行营主任顾祝同他小舅子金世安的名下。”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梁承烬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茶凉了。
“团座,这事儿怎么办?顾祝同的小舅子,咱们动不了。”赵简之说。
“谁说动不了?”
“他是行营主任的亲戚——”
“他是叛逆资产的窝藏犯。”梁承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孙承九通敌叛国,他的赃款被人转移,这叫什么?这叫窝赃。窝藏通敌赃款,按军法,枪毙都不冤。”
赵简之咽了一口唾沫:“团座,您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赵简之不说话了。
跟着梁承烬这么久,他早就摸清了——这位爷说要干的事,从来没有放空炮的时候。
梁承烬走到墙上挂着的西安城区地图前,手指点了点南门外的一片区域:“秦风商会的总部在这里,碑林区书院门。你给我盯死了,进出的人、来往的车、卸货的时间,我要一清二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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