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穷书铺子,没什么好书,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纸罢了。”
梁承烬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你这铺子里最值钱的书,是哪本?”
老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梁承忍的音调又低了几分,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是《红岩》,还是《星火》?”
这两个词不是书名。
“红岩”是陕西地下党系统的总联络代号。
“星火”是延安保卫部在西北地区设立的最高级别秘密通讯暗号。
能把这两个词在同一个场合,用这种方式串在一起说出来的人,全中国不会超过十个。
老头放在柜台下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
梁承烬站着没动。
两个人隔着柜台对视,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叫卖声遥遥传来。
大约过了十秒钟。
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说的那本书……不是我卖的。是有人寄存在这里的。”
“寄存的人在哪?”
“不方便说。”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你穿着这身皮,端着枪走进我的店,你说你不是来找麻烦的?”老头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梁承烬把腰间的柯尔特手枪从枪套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用枪口对着老头,而是反手握着枪管,将黑色的胶木枪柄朝前,放在了布满划痕的柜台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枪给你。”他说。
老头盯着那把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枪,眼神变换,但没有伸手去拿。
梁承烬又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的发音很古怪,他用的是一种带着浓重陕北方言的腔调,但每一个词组的排列和语序,却是地道的南方用法。
“烛火未灭,等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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