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手上有独立的兵权,而且是特务处陕西站站长,人证物证又在我手上,南京那边,他连个能替他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了。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赵简之搓了搓手,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那李默呢?还关在禁闭室里,要不要审?”
“审。”梁承烬放下手里的账簿,站起身,“我自己去。”
宪兵团驻地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禁闭室是一间不到四平米的水泥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恭桶,散发着隐约的臭味。
头顶一盏昏暗的吊灯,是唯一的光源。
李默被铐在一张铁椅子上,手脚都被固定住。
他身上的中校军服已经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慌张。
梁承烬没有带警卫,他自己搬了一把木凳,坐在李默对面,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李中校,我们谈谈?”梁承烬开口。
“谈什么?”李默的声音干涩而平直,“我是行营从南京特务处本部调来的军官,持有正式调令。你无故扣押我,不符合规矩。”
“规矩?”
梁承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在李默眼前展开。
“你到宪兵团报到,一共是三天。这三天里,你一共外出七次。其中四次,你使用了南大街的公共电话,联系行营副官钱少华。另外三次,你在南大街六号那家杂货铺的后门,与他进行了会面。
通话内容和会面内容,我这里都有详细的记录。你把宪兵团的兵力部署、巡逻路线、通讯频率,甚至伙房每天的采买数量,都报告给了顾祝同。按照军法,这叫什么?这叫泄露军事机密。”
李默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这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梁承烬将那张纸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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