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什么都不用守了。”槐君轻声说。
玉鲸问:“你要走?”
槐君摇头:“不走。老身哪也不去。这里就是家。”她走到玄火池畔,蹲下,以手掬水。池中映出她的少女之面,她看了很久,忽而笑:“瓷翁若在,定认不出老身。”
玉鲸蹲于她身侧,以手拨水。池中漾开涟漪,将二人的倒影揉在一起。“爷爷认得出。他认的不是你的面,是你的心。”
槐君默然,良久,点首。
是日午后,槐君在茶寮中煮了一壶茶。孟婉贞不在了,但茶寮还在。炉火是她生的,水是她烧的,茶是她煮的。她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林姐姐,这碗茶敬你。”她对着空位举碗,一饮而尽。
空位上没有人。但茶碗中的水面,又泛起一圈涟漪。
此后,槐君每日清晨在玄火池畔打坐,以自身碧光滋养池中金赤之光。池水愈发明亮,照得书院如昼。弟子们不知缘故,只道池中玄火又强了。只有玉鲸知道,那是槐君以千年修为,为书院续了一缕灵脉。
一日,阿痴在池畔画了一幅画。画上有一棵树,树下坐着一个青衣女子,女子面前放着一碗茶。他画完,指着画,对着槐君傻笑。槐君凑过去看,怔住。那画上的青衣女子,眉眼竟与她一模一样。
“你画的?”槐君问。
阿痴点头,又指自己的心口。
槐君蹲下,抚其顶:“你心里有老身。老身心里也有你。”阿痴咧嘴,笑得更欢了。
是夜,玉鲸与瓷渡坐于池畔。两头小白鹿卧于足边,角光与池中金赤之光交相辉映。
“槐君化形了。”玉鲸说,“她终于放下了那棵树。”
瓷渡问:“她守了千年,守的是什么?”
玉鲸想了想:“守的是一个诺。瓷翁当年救了她,她便以千年守护为报。如今诺已了,她自由了。”
“她会走吗?”
玉鲸摇头:“不会。她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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