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
这一年,瓷翁去了一百年。
玉鲸与瓷渡都已鬓染微霜,然精神愈健,目光愈亮。百年时光,书院从三间茅屋扩至九进院落,弟子从三人增至三百人。玄火池畔立了碑林,刻着槐君、芝人、双鲤、鼯奴、橘奴、青蛇、玄鸦、孟婉贞、林氏等诸友的生平。每一块碑,都是玉鲸亲手所书。
清明这一日,天阴沉沉的,却没有下雨。玉鲸与瓷渡携白鹿,登上青崖。椿木已高百丈,枝繁叶茂,花满枝头。花香之中,隐隐有爷爷的气息。椿木之下,那块石碑还在,碑文依旧清晰——“青崖有鹿,白水无痕。一念通幽,万古常存。鲸游沧海,终遇同根。瓷中有渡,莫问前尘。”
玉鲸跪于碑前,瓷渡跪于其侧,白鹿卧于二人之间。远处,两头小白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角光微亮,如烛。
“爷爷,一百年了。”玉鲸以额触碑,碑石温润,如爷爷掌心,“书院还在,瓷渡还在,白鹿还在,槐君还在。大家都好。你在彼岸,也还好吗?”
碑文微微发光,如应答。
瓷渡以冰焰剑在碑旁刻下一行新字:“百年如一日,心中有念,便不曾离。”
玉鲸起身,以眉心本命心光注入碑中。碑文骤然大亮,光柱冲天,与椿木花光相接。光柱之中,隐隐有爷爷之影,衣白如雪,含笑而立。不是临终时的枯槁,是壮年时的丰神俊朗。他望着玉鲸,望着瓷渡,望着白鹿,微微颔首。
白鹿呦呦长鸣,角光与碑光相融。两头小白鹿亦呦呦而鸣,角光虽弱,却坚定。
玉鲸伸手欲触那虚影,虚影却如涟漪般散去,唯余碑上光芒渐敛。
“爷爷,你听到我说话了。”玉鲸低声说。
瓷渡握她的手,未语。
二人一鹿在椿木下坐了一整日。至黄昏,夕阳将青崖染成金赤,与玄火同色。玉鲸起身,对瓷渡说:“我们该回去了。书院还有事。”
瓷渡点头,二人携鹿下山。
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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