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然后他独自翻越青崖主峰,进入北麓的原始森林,在那里遇到一只受伤的白鹿——不是青崖的白鹿,是北麓野鹿群的首领。他以医术救活了它,鹿群便认他做了朋友。他在北麓住了一年,跟鹿群学会了追踪、隐蔽、与野兽沟通。然后他继续向北,到了一座无名荒山,山上只有石头和风。他在山上坐了半年,不吃不喝,只饮露水。半年后,他下山时,已不再是少年。
“你证道了?”玉鲸问。
念翁摇头:“没有。但我看到了道的影子。它还远,但我知道它在哪。”
玉鲸点首,不再问。
念翁从怀中取出归心佩,双手捧还玉鲸:“师姑,此佩护我三年,今日物归原主。”
玉鲸接过,却将佩系回念翁颈上:“此佩是你的了。你用它护过自己,便与它有了缘。从今日起,归心佩归你。”
念翁怔住,继而跪拜:“谢师姑。”
玉鲸扶起他:“不必谢。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宴毕,念翁独自走到玄火池畔。他蹲下,以手掬水,池中金赤之光映在他脸上,他闭目,以眉心微光与池中光相融。池水之中,浮现出爷爷的虚影。不是临终时的枯槁,是壮年时的丰神俊朗。爷爷冲他微笑,以漏风之声唤:“念翁。”
念翁点头:“爷爷,我回来了。”
虚影消散,池水依旧。
远处,槐君在茶寮中煮了一壶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无字经》,心中念着瓷翁。经书上,浮现出瓷翁与一个少年并肩而坐的画面。那少年,是念翁。
槐君合上经书,吹熄了灯。窗外,月华如水,玄火池中金赤之光与月华相映,如爷爷的眼睛。
【白话文】
侯念翁离开村子三年,杳无音讯。侯榑和沈采薇每天站在书院门口望,从春望到冬,从冬望到春。槐树精劝他们:“念翁有归心佩护身,又有白鹿之祖照应,不会有事。”侯榑点头,却仍每天去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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