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没有追问。转身迈开大步。
身后是中国人的脚步声——同一条路,不是跟踪。半个小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坐在路边休息了。有人抽烟,有人靠着背包闭眼。打了几天几夜的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没有人看他。
桑德斯甩开了他们。
到达黄草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山口公路上,一个美军哨兵从掩体后跳出来端着枪。
"站住!口令!"
"记者!《星条旗报》!汤姆·桑德斯!"
哨兵手电照了照他的脸和臂章,放下枪。
"你从哪儿来的?"
"水门桥。"
"水门桥?!"哨兵眼睛瞪圆,"那边不是塌了吗?你他妈怎么过来的?"
"说来话长。"
哨兵摇着头:"你真他妈的幸运。我们是掩护撤退的最后一个连,马上要坐车走了。你要是晚到半个小时——"
他没说完。不需要说完。
"上车吧。后面有地方。"
桑德斯爬上美三师的卡车后厢。十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士兵坐在里面,每张脸上都是疲惫和劫后余生。
角落里坐下,大包紧紧抱在怀里。旁边一个士兵看他冻得发抖,拽过来一条毛毯。
"拿去。"
"谢谢。"
桑德斯裹紧毯子,缩在角落。
卡车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和颠簸让他觉得格外踏实——活着的声音。
他闭上了眼睛。一秒钟就睡着了。
大包抱在怀里,十根冻裂的手指扣着背带。三百张照片贴着心口。
这些照片会在两个星期后登上《生活》杂志的封面。二十页专题——从仁川到水门桥。一部用彩色照片写成的、美军有史以来最惨痛失败的视觉记录。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桑德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