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光着脚踩在冻硬的土地上——脚趾冻得发紫发黑。
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人咳嗽,干燥的咳嗽声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站台上停着一列火车——二十节闷罐车厢,铁皮的,没有窗户,只有车门。每节车厢的门都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志愿军战士,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点名放人上车。
每节车厢装一百人。一列车两千人。两万人,十列车,预计分两天运完。
邓参谋长负责整个转运的组织——他从昨天下午就开始部署:铁路调度、车厢编组、押送兵力、沿途补给点。每一列车都安排了一个连的押送兵力,每节车厢两个人。车上备了水和炒面——美军战俘也得吃东西,饿死了不行。
第一批两千人开始登车了。
志愿军的战士们拿着花名册站在车门口,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喊名字。发音奇奇怪怪的——"史密斯"念成了"思密斯","约翰逊"念成了"腰翰森"——但美军战俘听得懂,一个一个地走上前,报出自己的番号和军衔,然后弯腰钻进闷罐车厢。
过程比方天朔预想的顺利。这些美军士兵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他们的眼神是空的,动作是机械的,像一群被赶上卡车的牲口。有的人上车的时候甚至对门口的志愿军战士说了一声"thank yOU"——不是讽刺,是真心的。因为上了车至少能挡风,比在外面冻着强。
方天朔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正要下去去防空洞继续研究安州的方案——
站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是美军闹事——是中国人在吵架。
方天朔跳下木箱,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站台中段,一群人围在一起。方天朔挤进去一看——赵副政委和一个美军上校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两个人都涨红了脸。旁边站着一个翻译,满头是汗,两头传话传得上气不接下气。
美军上校五十来岁,高个子,灰白头发,鹰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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