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白干。美国人让我们出兵,可以。但他们必须给我们东西。"
他的手指在朝鲜半岛的东北角画了一个圈。
"这里。"他说,"如果我们帮美国人打赢了朝鲜——我要美国人在朝鲜北部割一块地方给我们。要有港口。要够大——至少一个道的面积。作为我们反攻大陆的前进基地。"
经国推了推眼镜:"父亲,这块地方和中国大陆接壤。如果共产党从陆地上进攻——"
老人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他皱着眉头想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不能接壤。接壤了守不住——共产党的步兵太多,陆地上我们打不过他们。"
他的手指从朝鲜东北角移到了东南部沿海的位置。
"要一块沿海的地方。三面环海,一面靠陆。最好是一个半岛——像我们现在的台湾一样,有海峡隔着。这样共产党的陆军过不来,我们靠海军和空军就能守住。"
他越说越兴奋,来回在地图前踱步,嘴里不停地盘算着。
"有了这块地方,我们就不用缩在台湾了。"
他猛地转身,看着经国,然后指着身后的地图。
"经国——这是开疆拓土的机会。上天给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六十三岁的老人,在这一刻焕发出了一种近乎年轻的狂热。
"吾心甚慰。"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吾心甚慰。"
经国端着茶杯,一口都没喝。他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穿着中山装、在地图前来回踱步的消瘦身影——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
有些话,当儿子的不能说。
老人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他的日记。他每天都写日记,几十年如一日,从不间断。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候——四九年底从大陆撤退的那几天——他也没有落下过一篇。
他坐下来,拧开钢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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