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做了全身检查。
幸好除了坠机时的伤势外,身体其他指标一切正常。
八天里,没有人来看他。
没有将军。没有政客。没有老部下。没有老朋友。
只有医生和护士。还有一个年轻的上尉——华盛顿派来的联络官——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报告一天的安排。安排永远只有一项:休养。
他问中尉:"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华盛顿?"
中尉说:"医生认为您的身体条件允许飞行之后。"
"我什么时候可以接受记者采访?"
上尉的表情没有变化,用一种经过训练的、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语气说:"目前没有安排。"
麦克阿瑟看着这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西点军校毕业。一脸干净利落的职业军人模样。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二十五六岁的时候。1905年。跟着父亲在远东观察日俄战争。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人。
五十年后,他成了一个被担架抬下飞机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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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过华盛顿的街道。
雪下得大了一些。路灯已经亮了,橙黄色的光照在雪花上,每一片都变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暮色和雪花中模模糊糊,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
麦克阿瑟透过车窗往外看。
华盛顿。他的城市。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走进了西点军校,从这里走向了太平洋的战场。
车子驶过了国会大厦。穹顶在雪花中隐隐约约。他曾经在那个穹顶下面的大厅里接受过国会的嘉奖,议员们全体起立为他鼓掌。
车子驶过了白宫。铁栅栏后面的草坪上积了一层薄雪。他曾经在那栋白色的房子里和罗斯福总统面对面谈过太平洋战争的战略。
现在这些地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车子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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