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指挥所的窗前。
他的手里还举着望远镜。望远镜对准了长湖院里镇的方向。
火箭弹袭击之后，帐篷区的大火还在烧着。他的身后一片混乱。参谋人员在跑来跑去，通信兵在拼命呼叫各单位，伤员的呻吟声从外面传进来。
但他的目光钉在了望远镜里。
他亲眼看到了第三营进入长湖院里镇。看到了零星的枪声。看到了中国人从镇子东面和南面撤退。他以为第三营控制了镇子。
然后他看到了爆炸。
三十多个火球同时腾起。在望远镜里，整个长湖院里镇像被一只巨手捏碎了，然后点着了。
他放下了望远镜。
手在发抖。
一个营。八百多人。
他亲手把他们送进了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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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员跑进来。脸色煞白。
"师长！陆战一师来电！"
麦克尼尔接过电报。
"我师第一团第一营在新阳里遭到炸药包抛射器打击，损失一个营。增援的第五团一个营进入新阳里后，中国军队撤出，随即引爆预埋炸药。第五团该营损失大半。我师在一个小时内损失两个营。——陆战一师。"
麦克尼尔把电报放在桌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战一师两个营。陆战二师两个营。
一个小时。四个营。
中国人用同样的手法，在两个镇子里，同时设了同样的陷阱。
他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一切，和听到的一切，现在有了一个完整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解释。
炸药包抛射器清除镇子里的美军。中国人冲进镇子是为了埋炸药。假装激烈抵抗是为了让他以为第二团第一营还在坚持，因此不会动用炮火，炮火会提前引爆炸药包。然后故意撤退，让增援部队进去。
等增援部队进去了，散开了，放松了——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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