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注意到了桌上的电台。密码本和铅笔摆放得整整齐齐,电报纸按照尺寸叠成一摞,铅笔削得很尖。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的习惯。
她是这个潜伏点的报务员。
"我们是解放军。"方天朔说。
他特意观察了女人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的反应。
她的身体不是放松了。而是更紧了。
一个被坏人关押的无辜百姓,听到"解放军"三个字应该如释重负。但她的反应恰恰相反。
她不是害怕坏人。
她是害怕好人。
因为好人来了,意味着她完了。
方天朔把手枪收回腰间。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是什么时候被发展的?"
问题很直接。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女人浑身一震。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方天朔没有催她。暗道里很安静,只有她不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但意外地平静。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说的人。
"民国三十七年。军统北平站。六个月的报务训练。"
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北平解放前一年。
"结业后呢?"
"分配到北平潜伏组。代号'寒梅'。和马新清一组。他负责外联,我负责电台。"
"解放之后,你为什么不去自首?"
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想过。"
她的声音更低了。
"解放那年冬天就想过。广播里天天喊坦白从宽。我想过出去自首。但他不让。"
"马新清?"
"嗯。他说我要是敢出去,他先杀了我再跑。他有枪。"
她停了一下。
"而且……就算我出去了又怎么样?我是特务。受过训练,发过电报。自首了也是枪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