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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比划了一下。
"史密斯一听,更慌了。摸了摸下巴上那把红胡子。来不及找剃刀,从腰间拔出刺刀,'嚓嚓嚓'几下,连皮带肉把胡子割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流。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不敢停。继续跑!"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
先生竖起第三根手指。
"帽子没了。胡子没了。方翼德的手下第三次喊——'前面那个穿黄袍的就是史密斯!'"
先生一拍桌子。
"史密斯一听,连想都没想。边跑边解扣子,把那件黄呢子军大衣扒下来扔在了路上。零下三十度,穿着一件白衬衣,光着脑袋,胡子割了半边,满脸是血,在朝鲜的风雪里拼命跑!"
满堂大笑。
先生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了。
"跑啊跑。跑到了一座桥前面。"
台下安静了。
"那桥叫什么名字?"
先生停顿了一下。
"水门桥。"
剧场里有人"嗯"了一声。水门桥这个名字,报纸上登过。
先生继续道。
"水门桥横在万丈深渊之上。桥的另一头就是兴南港。过了桥,上了船,就能逃回日本。史密斯拼了命往桥上跑。可是——"
先生长叹一声。
"桥断了。"
台下倒吸一口凉气。
"志愿军提前把水门桥炸了三次。美国工兵修了三次。可这一回——没来得及修。桥面塌了一半。吉普车冲到桥头,前轮悬在断口上,摇摇欲坠。"
先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史密斯从吉普车里爬出来。站在断桥上。回头一看。方翼德的特三十四已经到了桥头。炮管正对着他。后面的志愿军骑兵也到了。把桥头围得水泄不通。"
剧场里鸦雀无声。
"史密斯无路可走了。"
先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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