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能扛四五个小时。
战士们白天舍不得吃压缩饼干。留着。
到了晚上,美军的飞机走了,炮也停了。趴在弹坑里,胃空得发酸,饿得肚子一阵一阵地抽——这时候才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压缩饼干。
小心翼翼地掰开。先闻一下——有一股微微的甜味和麦香味。然后放进嘴里。不嚼。含着。让唾液慢慢把它化开。一小口一小口地咽。
两块饼干,能吃二十分钟。
"慢点吃。"老兵对新兵说,"别一口吞了。明天白天还没得吃呢。"
每隔三天,班长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罐头。
美军的。猪肉罐头,或者牛肉罐头。铁皮上印着英文,谁也看不懂。但打开盖子的那一刻——
肉香。
浓郁的、带着油脂和盐味的肉香。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这股香味像一只温暖的手,从鼻子一直暖到胃里。
全班七八个人,围过来。
班长用刺刀尖挑着肉,一人一小块。比分金子还认真。有人分到一块肥的,油汪汪的,放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有人分到一块瘦的,也不抱怨——有肉吃就是过年了。
罐头里剩的汤汁,传一圈。每人抿一小口。咸咸的,油油的,带着肉味。
最后那个空罐头,还有人往里倒一把雪,晃一晃,把沾在铁皮壁上的油花涮下来。涮出来的雪水带着一点点肉腥味,抢着喝。
"再等三天,"班长把空罐头扔到一边,"下一个。"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默默数:今天第一天,明天第二天,后天第三天——后天又有肉了。
在地狱一样的阵地上,这个"三天一罐头"的节奏,成了战士们最大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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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五日。上午七点。洪川西面。放谷。邓集团前线指挥所。
放谷不是一个村子。连村子都算不上。
就是两道山梁之间的一条窄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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