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负荷暴增。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心肌梗塞了。
军医做了他能做的一切。肾上腺素注射。胸外心脏按压。氧气面罩。热毯包裹。
穆尔的心电图在示波器上画出了一条扭曲的、不规则的线。偶尔跳一下。然后平了一段。又跳一下。间隔越来越长。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嘀……嘀……嘀……"的声音。
军医看着示波器。旁边的护士在记录时间。
"嘀……嘀…………嘀…………"
间隔越来越长了。
"嘀……………………"
最后一声之后,示波器上的线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绿光。
军医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四点十七分。
他把听诊器从穆尔的胸口移开。站直了身子。
"Time Of death. FOUr Seventeen pm. FebrUary tWenty-fOUrth, nineteen fifty-One."(死亡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帐篷外面,骊州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汉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色的光。直升机坠落的那片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几个小时前有一架飞机从天上掉下来过。
布莱恩特·穆尔。少将。美第九军军长。西点1917届。打过瓜达尔卡纳尔。打过诺曼底。打过阿登。解放过纽恩加默集中营。在西点当过校长。
从二月十四日接任第九军军长,到二月二十四日死在骊州野战医院的帆布帐篷里。
整整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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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机场。
方天朔睁开眼睛。
两份电报还摆在桌上。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特战旅侦察三组。小李那一枪,打的是降落架。降落架上的一个凹坑,要了一个美军军长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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