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落。想抓什么就抓什么。"
"雄鹰不应该躲在山沟里,缩着脖子,等着别人来找它,然后在洞里被人堵死。"
"哥哥——"
"还有一件事。"谢尔德曼打断了他。
他拿起了桌上那张电报。
"这个人。"他的手指点了点落款上的三个汉字,"爸爸活着的时候,他来过我们的帐篷。不止一次。喝过我们的马奶酒。吃过我们的手抓肉。"
"他答应过爸爸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办到了。给过枪。给过金子。"
谢尔德曼把电报放回桌上。
"我们是忘恩负义的人吗?"
乌拉孜拜看着他的哥哥。
看了很久。
帐篷外面,风从山谷的方向刮过来,吹得帐篷的毡布"噗噗"地响。有一匹马长长地嘶了一声。
最后乌拉孜拜低下了头。
"好的。"
他说。
"我去通知下面。下午接收空投。"
"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他转身走出了帐篷。门帘落下来的时候又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火苗歪了一下,又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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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只剩下谢尔德曼一个人。
他重新坐了下来。
看着桌上那块被匕首扎过的羊肉。肉上有一个洞。油从洞里慢慢地渗出来。
他伸出手,从肉上撕下了一条。
放进嘴里。
慢慢地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电报上。
嚼着嚼着,他的动作停了。
然后他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他低声说了一句。
用的是哈萨克语。声音很轻。轻到连帐篷外面守着的人都听不见。
"父亲。"
"孩儿给你报仇了。"
"你不会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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