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骆驼。是敦煌那边硬塞给他们的,说戈壁上说不定用得上,谁也没当回事。
两头骆驼从卡车上牵下来。它们在车厢里颠了一路,脾气很大,一落地就朝人吐了口水。
陈老汉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盐巴。
粗盐。灰白色的,结成硬块。
他把盐塞进了骆驼嘴里。
骆驼嚼了。嚼得很香。
"干什么?"李福远问。
"等着。"陈老汉说。
二十分钟。
那头大的骆驼开始不安分了。
它先是甩了甩头。然后开始抬起脖子,鼻孔一张一合,朝空气里嗅。嗅了一会儿,转了个方向,又嗅。
然后它抬起蹄子,朝南边走。
不是乱走。它走得很直。脖子伸着,鼻子朝前,步子越来越快。
"跟着它。"陈老汉说。
一群人跟在骆驼后面走。
走了大约一里地,地势微微低下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片骆驼刺。
绿的。
在那一片单调的黄色里,这一片绿突兀得像是画上去的。
不高,齐膝盖。但长得很密,一丛挨着一丛,铺开了几十米方圆。四月里刚抽出的新枝是嫩绿的,老枝是灰绿的。刺很硬,扎手。
那头骆驼冲进去就开始啃。啃得满嘴是刺,也不在乎。
陈老汉走过去,拨开一丛骆驼刺,蹲下来看根部。
"就是这儿。"
"你怎么知道?"张浩浩问。
陈老汉抬起头。
"甜水井这个名字,是汉人叫的。当地人不这么叫。"
"当地人叫它羊塔克库克。"
"羊塔克,就是骆驼刺。库克,就是井。"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
"骆驼刺井。"
"这个东西的根能扎下去二十米,专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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