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朔挥手放行。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车队一辆接一辆地开上了那片盐壳地。
一切正常。
出事的是第十九辆。
那辆车正开着,前轮忽然一沉。
不是颠簸。是塌陷。
"咔嚓"一声,前轮下面的盐壳碎了。像踩碎了一块冰。前轮陷了下去,整辆车的车头往下一栽。
司机第一反应是加油门。
这是最要命的错误。
轮子空转,把下面的东西越刨越松。车轮在几秒钟之内从陷了一半变成了陷到轮毂,再变成陷到车轴。
司机跳下车,一脚踩在旁边的地上——他自己的腿也陷下去了,一直陷到膝盖。
盐壳的下面不是土。
是沙。而且是含着水汽的、稀软的、像糨糊一样的沙。
上面那层白亮亮的、看着能跑马车的硬壳,只有三四公分厚。
"停车!全部停车!不许动!"
方天朔的喊声从前面传过来。
但已经晚了。
盐壳这种东西的塌陷是连锁的。一处破了,周围就跟着松。第十九辆陷下去之后不到一分钟,第二十一辆、二十三辆、二十四辆接连往下沉。
有的司机反应快,一看不对就跳车,人跑出去了。有的还在踩油门,越踩越深。
到最后,十辆车陷在了那片盐壳地上。
有三辆已经陷到了车厢底板。
方天朔跳下车,一路小跑过去。
他没有骂人。
他蹲在最近那辆陷车旁边,用手抠开盐壳,抓了一把下面的沙。
湿的。凉的。捏在手里能挤出水来。
他把沙扔了,站起来,甩了甩手。
吴队长也赶到了,脸色很难看。
"我早该看出来的。"吴队长说,"这种地面越亮越危险。亮说明盐分高,盐分高说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