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是整个航程中最难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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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的飞行员忽然转过头。朝机舱里喊了一声。
"马上要爬升高度了!大家做好保暖措施!不要冻伤!氧气瓶在座位下面!"
声音在没有引擎噪音的机舱里传得很清楚。
战士们立刻动了起来。
皮帽子的护耳翻下来了。扣在了下巴底下。棉手套戴上了。背包里的毛毯取出来了。往身上裹。从肩膀裹到脚踝。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一个的棉花团。
座位下面的便携式氧气瓶取出来了。军绿色的小钢瓶。上面接着一根橡皮管。管子的另一头是一个橡胶面罩。三个人共用一瓶。轮流吸。一人吸两分钟。摘下来递给下一个人。
前面的C-47开始爬升了。牵引索朝上绷紧。滑翔机被拽着朝上走。耳朵里有了压力。
温度开始降了。
一点一点地。像是有人在机舱的四周慢慢倒冷水。先是脚尖凉了。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全身。
下午的时候方天朔让人用胶把滑翔机机身上所有能找到的缝隙都抹了一遍。但还是不够。有些地方是布面蒙皮和钢管框架的接缝。胶抹不严实。冷风从那些细小的缝隙里一丝一丝地灌进来。像是无数根冰冷的细针扎在皮肤上。
温度还在降。
方天朔缩在毛毯里。感觉冷气已经透过了皮袍、透过了棉衣、透过了内衣,贴上了皮肤。
这个温度。他记得。
去年冬天。长津湖。零下三四十度。
现在机舱里的体感温度和那时候差不多了。
李福远冻得全身在抖。牙齿磕得咯咯响。毛毯裹了两层还在抖。
"要不是……出发前……那一大碗羊肉……顶着……"
他的话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这会……我早……冻成……二傻子了……"
旁边一个老兵也在哆嗦。但比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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