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一百多个人的阵地,搁在光天化日之下,人家远远一看就知道底细。烟雾把一切都盖住了,他们看不见我们有多少人,看不见火力点在哪儿,看不见阵地怎么摆的。只能靠猜。而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猜出来的数字永远比实际的大。"
他让所有人进入战壕,检查武器弹药,然后趴着不动,等待。
夜风把烟雾吹得忽浓忽淡,有的地方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有的地方薄了一点,能隐约看到对面山坡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燃烧的辛辣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痒。方天朔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毛巾上蒙在脸上。
两挺重机枪分别架在公路左右两侧的高地上,形成交叉火力。六零迫击炮设在二线阵地上,射击诸元已经标定好了。三连的步枪手沿战壕一字排开,轻机枪配置在几个突出部。91团的人虽然不是特战队员,但基本功很扎实,趴在战壕里端着枪,镇定自若。
过了半个小时,西南方向突然传来了稀疏的枪炮声。不是特别密集,断断续续的,但一直没停。
方天朔侧耳听了一会儿,说:"城山里方向。人民军游击队和韩军第五师的增援部队碰上了。"
他不太担心。之前游击队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火力比以前强了一倍不止。而韩军进攻时的战斗力一向拉胯,守可以守,攻就差得远了。游击队只要在那里拖上几个小时,就够了。
他把目光投向东北方向的公路尽头。那是敌人南逃的必经之路,寒溪是绕不过去的一个节点。他已经在这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