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滚烫的液体从喉咙灌下去,总算把脑子里的困意烫走了大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站起来,把制服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然后推开门,大步走向指挥部。
指挥部的灯全亮着。
十几名参谋军官已经全部到位了,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指挥部安静得不正常,只有墙上那台老式挂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和远处通信室里电传打字机的咔嗒声。巨幅作战地图铺在中央的长桌上,几支红蓝铅笔散在地图旁边,但没有人动过它们。
参谋们看到范弗利特走进来,纷纷立正。但没有人主动开口。
范弗利特扫了一眼众人的脸。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嘴唇紧抿,目光躲闪,像是在等别人先说话。他心里一沉,知道事情不小。
沉默了将近十秒钟,参谋长终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将军,涟川城遭到了炮击。"
范弗利特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参谋长继续汇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炮击发生在凌晨一点至一点十五分,持续十五分钟。根据目前收到的报告,一名将官在炮击中阵亡,三名将官受伤。十三名校官阵亡,二十余名校官受伤。骑兵第一师另有七百余名士兵伤亡。涟川城内的物资集散站和弹药库遭到严重破坏,大部分储备物资被摧毁。"
参谋长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眼范弗利特的表情,然后接着说:"事故现场发现了大量火箭弹残骸。我们判断,有敌军小股部队渗透进入涟川城区,利用城东北防空洞附近停放的两辆T-34'管风琴'自行火箭炮,对仓库区和宿舍区实施了近距离火力打击。防空洞旁发现了被烧毁的火箭炮残骸,印证了这一判断。"
指挥部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范弗利特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