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大馥和小馥对契丹的厌恶,马市交换的价格怕是会被压到最低。
兄弟俩从前是私奴,吃过不少苦,对契丹人也没什么好感。让他们去管马市,契丹人怕是要脱一层皮。
“吊着契丹就好,若是有南下打草谷的,一个不留。”
刘玉娘不在意的回了一句,把祈福结重新拿起来,在手指间慢慢绕着。
契丹其实不缺盐,草原上有些湖泊也产盐,甚至有人凿盐块当枕头。
真正让契丹难受的是草场,边疆军总跑去焚烧草场,把大片大片的牧草烧成黑地,叫他们没有水草喂养牲畜。
没有水草,马就瘦,牛羊就死,人就得饿。马市与其说是为了交易,不如说是逼他们用马匹换取草场。
只是换了个更好听的名头,你来换盐换糖,我不烧你的草场。你不来换,那就别怪我的火把不长眼。
“这么多货物,河东这边的商铺吃得下吗。”
袁建丰大步进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
他一年的功夫黑了三个度,古铜色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颌下蓄了短须,甲胄换成了厚实的皮裘,可那股子行伍气还是遮不住。
他进门先搓了搓手,在炭盆上烤了烤,才走到案边坐下。
“河东吃不下还有西域,再乱也有胡商愿意铤而走险,这一批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批了。”
刘玉娘把温好的酒推到袁建丰手边。
酒是幽州带来的果酒,温过之后果香更浓,在屋里散开,混着炭火气,暖融融的。
她面前搁着一只青瓷杯,里头是温水,果酒虽然度数低,但她年幼,就不喝了。
“这次回去肯定有人试探,这生意是你掌着的,可别被人哄去了。”
袁建丰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不是做生意的料,也没想过插手刘玉娘手里的银子。
或者说,幽州的财政握在刘玉娘手里,反倒叫他安心。他只管伸手要钱,旁的一概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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