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落下一朵金莲的影子。
他翻过盏底,见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玉”字,嘴角可惜的弯了弯。
刘玉娘送给李存勖的东西总喜欢刻上自己的名字,就像把李存勖整个人都打上她的标记。
“玉奴传了信来,说等约定好的三年一过,她就能供养起整个河东军,这番赚钱的本事实在叫人惊叹。”
李克用把酒盏搁回箱中,偏头看了李存勖一眼。
“她对你上心。平日里你也多关怀一二。”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你们虽是未婚夫妻,但她太年幼,又远在沧州。要是被其它人勾走了,那可就不妥了。”
李克用说这话时,脸上还是那副随和的笑,只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他见过太多变故,婚约这种东西,说牢也牢,说脆也脆。
刘玉娘手里有太多好东西,还有一颗转得比谁都快的心。
这样的人,若真心向着太原,那是天大的助力。若生了异心,那也是天大的麻烦。
李存勖抬头看了李克用一眼,没接话,他低头摸了摸腰间那块刻着“桃夭”的金牌。
“玉奴大老远送这么多东西来,就制成衣裳,你穿着去沧州见她一面吧。”
李克用庆幸李存勖生了一张好脸,谁说美色没有用,单论用度,他院子里都快赶上天子了吧。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对,如今的天子不过是一个被裹挟的傀儡,各地税务都掌管在节度使手里,长安什么都没有,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是,多谢耶耶,我是该往沧州走一趟了。”
李存勖弹了弹金牌,不止沧州,他对整个幽州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