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周边的田地荒了大半,他想不出刘玉娘是怎么把这么多流民安顿下来的。
“有田有安身之处,我还减免了赋税,这些没有活路的流民自然愿意留下来做幽州的百姓。”
刘玉娘盘膝而坐,手里玩着一只鲁班锁。
鲁班锁是紫檀木的,六根小木条咬合在一起,她翻来覆去地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手指灵活得很。
“幽州境内的将士是不允许劫掠百姓的,我花这么多金子养着他们,若是有人贪得无厌,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她说着,把鲁班锁最后一根木条推进去,咔嚓一声,整个锁严丝合缝的合上了。
“我赞同你的意思,外战要紧,内政更是要紧。”
李存勖放下车帘,马车里暗了几分。他靠在车壁上,看着刘玉娘手里的鲁班锁。
“好了,别皱眉。等我再多赚一点钱,你想做的事也就不算事了。”
刘玉娘放下鲁班锁,伸手去揉李存勖皱着的眉眼。
她的指腹温温软软的,带着方才干枣留下的甜香,从他眉心慢慢抚到眉梢。
李存勖没躲,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由着她揉。车轮碾过乡道,颠了一下,她的手指滑到他鼻梁上,两个人都笑了。